这些事,他不是完全不知道。
只是没想到,顾言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盛久最要命的死穴全翻出来。
顾言看着他。
“下午三点前,拿着沈清的授权书,让董事会盖章。”
“我接盘。”
沈正国呼吸一滞。
顾言没有给他反驳的空间。
“他们如果不接受。”
“楚氏资本撤掉流动性资金。”
“盛久核心负债立刻穿仓。”
“银行催收团队,会比董事会动作更快。”
病房里冷得像降了几度。
沈正国后背出了一层汗。
这不是商量。
这是把盛久的生死账摊在桌上,让他们自己选。
林秀芝看着顾言,眼神复杂到说不出话。
过去三年,这个人在沈家永远温和、沉默、好说话。
年夜饭时,他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
谁说两句,他也只是笑笑。
可现在她才明白。
顾言不是没脾气。
也不是没能力。
他只是曾经把这些都收了起来。
沈清颤着手,轻轻拽了拽顾言的袖口。
她怕顾言被气到。
也怕沈正国继续嘴硬,把事情闹得更难看。
顾言低头看她一眼。
“躺好。”
沈清立刻安静下来。
“哦。”
她把嘴闭上,甚至往被子里缩了缩。
沈正国看得胸口发堵。
这还是他那个在公司里谁都不服的女儿吗?
怎么到了顾言面前,乖得跟被点了穴一样。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敲响。
“师兄,我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