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
那出错的,只有事实。
顾言昨天晚上甩在地毯上的那张带血的纸,没有作假。
苏海大学实验室里的那份加急报告,也没有作假。
囡囡,真的不是顾言的孩子。
沈清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高跟鞋在光洁的地砖上踩出极其刺耳的摩擦音。
手里的那张a4纸仿佛变成了烧红的烙铁。
她的手指剧烈地发抖。
纸张发出哗啦啦的脆响。
怎么可能。
我怎么可能生出别人的孩子!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窜后脑勺。
沈清觉得自己的血液在这一刻全被抽干了。
但她不能在这里崩溃。
沈清死死咬住舌尖。强烈的刺痛感换回了一丝微弱的理智。
她胡乱地将那张报告折成一团,死死攥在手心里。
转身,推开办公室的门。
走廊外没人。
她像一只见光死的鬼,跌跌撞撞地冲向斜对面的豪华洗手间。
砰。
厚重的实木门被她重重关上。咔哒一声,反锁。
洗手间里点着昂贵的香薰,灯光柔和。
沈清后背贴着门板,身体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双腿一软,她整个人顺着门板滑落,直接跌坐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
她曾经最在意的体面,此刻荡然无存。
沈清抬起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不能出声。绝不能发出尖叫。
喉咙里爆发出一阵阵濒死般的呜咽。
眼泪如决堤的洪水,瞬间冲毁了她精心描绘的妆容。
呜……
指缝间溢出压抑到极点的哭泣声。
这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