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顺利嫁给我?你以为沈家会容忍一个毫无背景的穷小子进门?”
沈清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透着掏心掏肺的委屈。
“是我在前面替你挡了所有的子弹!我每天对着那些我根本看不上的人赔笑脸,我把所有的尊严都踩在脚底下,就是为了护着你,护着囡囡!”
她猛地蹲下身,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抽动,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我把命都交给你了,你现在居然说我在骗你,你居然要跟我离婚……”
顾言站在原地。
看着眼前蹲在地上崩溃大哭的妻子。
那凄厉的哭声和句句泣血的控诉,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他的心脏上狠狠拉扯了一下。
他忍不住心头一痛。
她说的这些,顾言都清楚。
他知道她为了这段婚姻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正是因为知道,他才心甘情愿地收起自己所有的锋芒,窝在这个厨房里,做她最坚实的后盾。
可是。
顾言闭上眼睛。双手在身侧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既然你为了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既然你把我看作你唯一的依靠,那你又为什么要做出那样的事情来侮辱我?
顾言睁开眼。
眼底的那一丝柔软和心痛,被绝对的冷硬再次覆盖。
他没有去扶沈清。
也没有再发火。
顾言走到一旁的衣架前。
从他今天穿出去的那件灰色外套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
这是十天前,他偷偷拿着囡囡的头发,去市第一医院做的那份最初的亲子鉴定报告。
那份被他沾了鼻血,塞进大众车副驾驶储物格最深处的报告。
今天下午回来前,他把它拿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