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看顾言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又转头看看对面满脸错愕的陌生男人,胸口剧烈起伏。
陌生男人停止了摇晃红酒杯的动作。
他将杯子放在桌面上,没有起身。
身体后仰,靠在皮质椅背上。
男人微微仰起头。
他的目光自下而上扫过顾言的运动鞋、牛仔裤,最后停留在顾言缺乏打理的头发上。
男人挑了挑眉,他没有掩饰眼底的情绪。
这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带着绝对的阶级蔑视。
这是在审视底层垃圾的目光。
周围几桌非富即贵的食客停下刀叉。他们皱着眉头,视线投射过来。低语声在大厅内蔓延。
沈清的脸色由惨白转为铁青。
她急促地绕过半个餐桌,走到顾言身边。
“你怎么会在这里?”沈清极力压低声音。
她仰着头,语气里夹杂着难以置信和被冒犯的恼怒。
顾言没有说话。
他静静地站着,视线落在她裙摆上溅染的红酒渍上。
沈清立刻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问题。
十分钟前,她还在电话里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在公司开高层会议。
现在,这个完美的谎言被实实在在地戳穿了。
她的神色迅速被慌张取代。
她伸出手,想要去抓顾言的衣袖。
“老公,你听我解释。”沈清的手悬在半空,语速极快。
“这是公司的大客户。我们有一笔非常重要的合作要谈。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回家再慢慢跟你说,好不好?”
她顿了一下,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哀求:“这里人太多了,你先回去。”
顾言直接侧过身体。
避开了沈清伸过来的手。
他的视线越过沈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