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厨房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
苏晓鱼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拼盘走出来。
她把盘子往茶几上放,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过了顾言手里的那几张纸。
苏晓鱼的手猛地一抖。
“妈!你搞什么?”苏晓鱼顾不上擦桌子,眼睛死死盯着陈婉,“这是周院士牵头的那个省重点课题啊!”
陈婉瞥了女儿一眼,没说话。
苏晓鱼急了。她绕过茶几,走到顾言身边,指着那份手稿。“师兄,你别看了。这是个坑!”
她语速极快地向顾言解释。
这是一份关于流形几何拓扑的难题。
学院核心团队,加上周院士亲自带队的几个博士后,在教研室里死磕了足足一个月。
连续推翻了四个数学模型。
所有人的头发掉了一大把,进度依然卡在第二阶段的边界条件设定上。
苏晓鱼瞪着陈婉,“妈,你拿这种折磨人的东西给师兄看?他都三年没碰过学术了!你这不是故意难为他吗?”
陈婉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张湿纸巾,擦掉桌面上的火龙果汁。
“我说了,只是让他看看基础构架。”陈婉把脏纸巾扔进垃圾桶,“测试一下这把生锈的剑,到底生锈到了什么地步。”
顾言没有参与母女俩的争论。
他的视线落在第一页手稿的抬头。
随后,目光顺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学符号、积分号和希腊字母,一行一行地往下扫。
文字和符号的图形,通过视网膜传导进大脑。
顾言的心跳很平稳。
他甚至没有刻意去调动大脑的神经元。
之前的剧痛感也没有出现。
但大脑却充满了极其顺畅的通透感。
那些过去三年里被他刻意封存在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