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但他不能把自己变成一个“怪物”。
“我没有敷衍你。”顾言缓缓开口,在这个除了自己之外唯一的活人面前,他决定揭开面纱的一角。
“当时在车库里,确实发生了一些事。”
他停顿了一下,组织着语言,剔除掉那些过于离奇的视觉特效,只保留了感官和思维的核心体验。
“就在昏迷前,时间感变了。”顾言看着自己的手掌,仿佛上面还残留着那种掌控一切的电流感。
“现实世界里大概只有三秒钟,但在我的感知里,那段时间被拉长到了至少三十秒,甚至更久。”
苏晓鱼的眼睛微微睁大,卷头发的手停住了。
“那不是发呆,也不是走神。”顾言继续说道,语速平稳有力。
“我的思维清晰度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峰值。在那几十秒的主观时间里,我能调阅过去几年里任何一个微小的记忆片段,清晰度甚至超过了当时发生的时候。我就像是一台……突然被解除了所有限制的超级计算机。”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直视苏晓鱼的眼睛:“然后,大概是这台机器过热了,我就断片了。”
病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声音。
苏晓鱼没有说话,她只是盯着顾言,眼神从惊讶慢慢转变为一种学术上的狂热。
这种眼神顾言很熟悉,当年他们在讨论一个极难的数学模型时,她就是这副表情。
足足过了一分钟,苏晓鱼才深吸了一口气,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在狭窄的病房过道里来回踱步。
“时间感拉伸……记忆回溯……超频运算……”
她嘴里念叨着这几个词,双手在空中无意识地比划着,“师兄,这太有意思了!这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瞬时神经元募集现象!”
顾言挑了挑眉:“解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