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最该做的事是抓住世家,重视勋贵,至少保住皇权的基础。
在这个关头,武德司仍然紧盯着信国公府,可见皇帝的疑心已经到了无法掩藏的地步。
放在平日里,以信国公府的地位,裴含绎当真无需过多忧虑。
然而人面临险境时,是没有理智可言的,不要看京城格局如今摇摇欲坠,但皇帝依旧是皇帝。
只要他还是皇帝,发起疯来就意味着极大的危险。
裴含绎静静听着,只道:“不急。”
怀贤急的头上都要冒汗了。
裴含绎又道:“含章宫如何?”
怀贤立刻道:“说不上好。”
旁人看来,永乐公主只是在宫中静养,朝中忙乱,皇帝一时不去看望,十分合情合理。
唯有景涟受宠多年,对皇帝隐晦的态度变化最为敏感。
她意识到不对,但她如今困坐含章宫,根本无从下手,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怀贤当然不如景涟了解皇帝,但她是太子妃的心腹近人,当然知晓景涟的身份。
一旦知晓景涟的身份,以及此次猎场刺客与陈侯旧人的关联,那么皇帝看似寻常的举动,立刻就会变得很不寻常。
帷帐内一片寂静,裴含绎许久不言。
良久,他道:“晚上再说。”
.
景涟在睡觉。
和裴含绎不同,她是真的在睡。
长日无聊,伤病未愈,除了睡觉似乎也没有别的消遣。
至少宫正司是这样报给福宁殿的,对此,皇帝不置可否。
皇帝的态度实在有些令人费解,不过落在柳秋眼底,却很好解释。
——皇帝太忙了,而猜疑是需要时间的。
恰好,皇帝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每逢水旱灾年,民间各地总会冒出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