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程衿反而激动起来,极力压低声音低声嘶吼,“为什么他要死了还想扯我们下水!”
程衿妈妈终于动了动表情,用指腹浅浅推了一下墨镜,缓缓侧过身双手交叉在胸前,与程衿正面对视。
墨镜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程衿的倒影,程衿却隔着墨镜,看不出母亲半分的神情。
母女俩剑拔弩张,气势谁也不比对方弱。
“他是你父亲,亲生父亲。”
程衿妈妈深呼吸一口气,张开紧抿的嘴唇才淡淡吐出一句。
程衿听见母亲可有可无的荒唐解释不禁哑然自笑,低头闷哼了几声,眼神转变为刺骨的凌厉:
“他找女人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他是我父亲?他二十年来一面都不肯见我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他是我的父亲!”
“所以到现在要我们出钱出力为他养老送终的时候,他才想起来自己是个父亲了?”
“他的算盘打得真是和那年分家时候一样好。”
程衿妈妈将女儿的愤怒尽收眼底,手中的病历攥紧后又松开。
程衿对母亲的态度感到鄙夷,撇开两人独自气冲冲走下楼梯,用背影挡住自己的心酸和委屈。 程衿妈妈对她的反应似乎是意料之中,嘴唇轻颤慌张了只一片刻便立即冷静下来。
她的余光无意中瞥到一旁的陆南祁,两人隔空对望却相顾无言。
陆南祁感到气氛紧张,打算礼貌拜别后尽快逃离程衿妈妈颇有气势的目光。
“等等。”
程衿妈妈突然把他叫住,吓得陆南祁后背一凉,只敢颤颤巍巍地转过身。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又重新回到我女儿身边,不过之前我既然已经同意你们结婚,说明还是认可你的。”
“你当年的离开,应该是遇到了什么麻烦,现在应该都解决了吧?”
程衿妈妈取下墨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