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回并不为他气势所迫,她微微一笑:“骄兵必败。”
她一身箭衣骄矜高贵,姿态从容不迫,眼中是看待死物的轻蔑。
“既如此,那就休怪本皇子无情了。”阿单余目光微狠,手已然往后朝着箭探去。
“无情?”姜回缓慢吐出这两个字,清澈如泉的眼眸露出微妙的残忍。
春风吹不尽,野火烧又生。
有情还是无情有什么要紧。
对待敌人,自然该,
行杀招。
阿单余出箭迅猛,争鸣如野兽狼嚎,光是箭声便足以威慑百兽。
第一箭便瞄准姜回出箭右手。 他是想要废了姜回的手。
姜回敏锐往左翻躲,似只柔韧敏捷的小兽,下一刻,她猛然回头,俯身搭弓,眼眸摄人,满弓将弦绷到极致,手腕轻轻一转,将箭矢变了方向。
万石弓所用箭矢比寻常箭矢更为尖锐,划破空气时极慢一瞬,箭头宛若寸寸剑光凌厉。
第二支、第三支箭矢已如惊电射去,箭羽箭簇鸣响不断。
阿单余躲过第一支,却没躲过第二支,纵使他竭力闪躲,却也只险险躲过命门,狼狈被射中左肩。
宁妃手猛地握紧。
阿单余低眼看着贯穿肩膀的箭,唇角勾起阴邪的笑容,从箭袋中换了三棱倒钩箭。
足尖一点掠至姜回身后,从空中射出一箭,霹雳惊弦。
眼见姜回还似茫然小鹿毫无防备,裴元俭垂在身侧的双手猛地微缩,心狠狠一颤,一股尖锐的恐慌让他背脊簇簇发寒。
他曾亲眼见过姜回数次险中脱困,以命换取想要之物。
身后无人,性命便成了唯一有用之物,为达成目的,即便遍体鳞伤,也是在所不惜。
可,于己不惜。
于姜回。
过往他能冷眼旁观,而现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