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殷。”裴元俭冷沉的眸光盯着他,“当值时违律不遵,今日后,自去领罚。”
薛殷的一声叹息卡在喉咙,生生被咽了回去,不敢再言。
长阳拂林,郁葱繁盛,围猎场正中建造露天殿宇,层层阶梯、复道萦行,金栏兽砌,威严赫赫。
帝王一身龙袍摄人,所道之处无不臣服。
官员后妃行在身后,甫才落座,前方就出现一群浩浩荡荡人马,仪官在前,中央高头大马上坐着位八面威风的青年。
银冠高束,辫发萦于脑后,缀以珠贝,赭色袴褶,领口、袖口镶边袖深蓝虎纹,脚蹬革靴,昂首阔步走来。
“东羯族阿单余见过北帝。”
他仅颔首算作礼节,并不跪拜,眼神直视这位已垂垂老矣的帝王,眼底有轻蔑不着痕迹划过。
但就算如此,他这猖狂的态度已然招至皇帝百官不悦。
“东羯族真是好礼节。”有大臣不忿道。
“你们北朝有一句古话,远道而来的客人是座上宾。”
阿单余倒也不恼,他身材魁硕,不笑的时候很有几分让人胆寒的威仪。
“我东羯族千里迢迢来拜访你北朝,一不奉酒,二不请坐,却与礼节小事争论不休,难道北朝官员个个如此心胸狭窄,所谓大国之风岂不是一场空谈。”
来者不善。
在场诸人心中同时划过这句话,顿时一凛,绞尽脑汁想着应对之法。
琼枝宴当夜,姜萏的夫君的端王在一处侧殿临幸了那名舞女,第二日便将她带回府中做了夫人,几乎是夜夜承宠,几日前,大夫号脉时诊出喜脉。
端王大喜过望,姜萏被彻底抛诸脑后,恰巧此时姜梒在国子监试中被告发作弊,又仗势欺人,两事齐发,被赶出了国子监。
姜梒不以为意,口口声声他姐夫乃是端王,今日将他逐出,明日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