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马家素来中立,薛慎这些年一直是叶聿铮的左膀右臂。
可俞知光语气严肃了些:“你先把我放下来。”
薛慎摸到门扉的手移开,顿了片刻,把她放下来, “别听陛下说的大局, 你不在, 谋划照样进行。俞知光, 想你自己,想你自己怎么过得舒心。”
他抬手,在她快干出死皮的嘴唇上,揉了一下。
人待在紫宸宫受磋磨,连吃喝都谨慎万分,不敢入嘴,若非今日有特殊事情没忙完, 他一刻都不想俞知光待在紫宸宫。
“有水囊没有?”俞知光确实渴了。
薛慎从腰间解下给她,她接过回屋, 就着水囊和那包烤鸭,在桌边斯文秀气地吃了起来。
薛慎待她吃完了,再催:“笙笙。”
俞知光抽出绣帕,擦了擦嘴,把弄脏那面慢慢折在里头,一双眼眸垂着,“是我不太想走。陛下问我愿不愿意留下的时候,我心里松了一口气的。”
原来为了大局,也可以不走。
“你还记得,把我送到鹭津渡的时候吗?”
“记得又如何?”
“我爹去曹州赴任,那条船上不止有同行官吏,还有我阿娘。这次他们回来,我问过阿娘,曹州那般凶险为何还要跟着去,爹爹又是怎么同意她跟去。”
“你娘怎么说?”
“我娘把我爹骂了一顿,说把她独自扔在皇都。我爹是心安了,她天天吃不好睡不安,再隔三差五揣测我爹会出点什么意外,日子如何能过得舒心。说得不好听,就是为国捐躯,她还能赶上见最后一面。”
那双清凌凌的杏眼抬起来,她注视着他:“阿娘说,夫妻同甘共苦,这种牵挂的苦不能她独受。”
薛慎手指蜷缩了下:“那笙笙怎不骂我?”
“我舍不得呀。”俞知光的声音轻轻的,像春日的叮咚泉水,流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