昀佯装不在意, 平静地用了这顿饭。
心底却略微张皇不安,常说狗的目光与嗅觉极其敏锐,方才定是认出他来了。
可见他就叫, 什么意思。
这只狗还是他当初费尽心思让人寻来哄她开心的, 寻一只相貌身形相似的狗极其不易, 他令人搜罗了遍, 才找到这么一只。
这狗一见到她便熟络亲昵, 而见了他便凶狠狂吠。
万幸只是只狗,兰芙察觉不出端倪。
一顿饭后, 暮色四合, 冷露倾覆。
祁明昀时刻持礼, 起身再三道谢,离去在夜色中。
兰芙系上围裙, 端了盏烛台在手上,挽起衣袖收了碗筷去厨房。墨时乖巧拿出课业,往砚台中泼了盏冷茶,自己研磨,执笔写字。
待兰芙合上门再度进来时, 他忽然幽幽抬头道了句:“阿娘, 我不喜欢他,下次能不能不要留他在家里用饭。”
兰芙关窗的手一顿, 他莫名来这么一句,倒令她心生疑惑。
她方才察觉到了, 墨时低着头一言不发,显然是不太待见人家。
可她觉得苏先生为人随和端方, 谦谦有礼,谈吐也温文尔雅, 也不知墨时为何待人这般冷淡。
又思及苏先生自己也说了,他是近来才来学堂任教书先生,墨时待生人本就淡漠,加之许是与他接触甚少,难免疏远,这倒也无可厚非。
兰芙坐到他身旁,察看他的功课,又温声嘱咐他:“不得无礼,他是你的师长,往后是要教你学问的。人家今日还送你回来,留他吃顿饭也显得是我们的礼道,知道吗?”
墨时得了她的微斥,轻嗯一声,默不作声埋头写着字。
冷月高悬夜空,稀疏树影阴翳斑驳,祁明昀靠在兰芙家门外的墙檐上,意图通过窗纱透出的微光,洞悉里头的动向。
“主子,左拐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