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出一只手,轻轻把他眼镜拿下来,又按在头顶,“睡会吧,投稿开放要一个星期才截止,完全来得及。”
头皮被按着酥麻,宋兰钦眼睛眯了眯,一手又把他推开,“行了,我睡还不行吗,你赶紧走。”
“看你睡着我就走。”李权说。
“……”宋兰钦懒得再理,把握着的画笔塞到枕头下面,脚蹬开拖鞋,两眼一闭,眼不见为净。
由于矮了一个头,李权只能看见他的发顶,刚染一个月的头发隐隐有蜕变成淡金色的架势,见他不动了,李权呼吸重了点,搭在背的手小心翼翼的又按上后颈。
这回宋兰钦没拉开,但凡画画的,没几个脖子是不酸的,连续十来天不怎么休息,已经快让他身体处于一个紧绷状态,这么一按,每根神经都在叫嚣着舒服。
胃还有些绞痛,眼皮忽然也变得沉甸甸的,饥饿疲惫突然全找上门。
李权按得不轻不重,力道刚好,在怀抱里,宋兰钦不想动,松懈下来,真困了。
均匀的呼吸很快响起,李权适时挪开些距离,待低下头,瞧着憔悴的小脸蛋又心疼了。
他想起高考时候,也是这样,没日没夜做卷子画画,后面是叔叔阿姨强行让他休息,他才肯睡。
他的钦钦一直就是这么努力。
李权下定决心了,不管宋兰钦喜欢还是讨厌,他都要追到底!
宋兰钦这一觉睡得十分踏实,甚至没有做梦,闹钟响起的时候,他还有些不情不愿,十分艰难地睁眼。
屋里黑黢黢的,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拉上的,宋兰钦还没彻底清醒,恍惚地摸了摸盖在身上的被子,感受着冷气,虚眯着眼回忆起之前。 本来想逗一下,没想到这人直接不声不响跑了,隔了十天,又像个没事人跑回来。
抽风。
宋兰钦心里评论一句,手背擦了一把眼睛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