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娘用,却见宓凤娘正拿着一块澡豆在身上搓呢:“老板娘,买了你家这好几块,饶我一块罢。”
老板娘一看这家人买了好几块,便应了声好。
叶盏哭笑不得,见亲娘与老板娘闲聊,还当她又是想套近乎减钱,便摇摇头放下隔间帘子自己去一边洗。
却不知道宓凤娘有自己的盘算。她索性裹着大单子从隔间里出来,跟老板娘闲扯。
如果说叶盏是汴京厨艺最高强的人,那宓凤娘在套话拉近乎这方面也能当个状元郎。
几句话下来,她就把这家人的底细探听了个明白:
这家阮氏香水行的当家人叫阮茂实,两口子勤劳朴实,膝下唯有个女儿。
眼看着女儿到了成婚之年,老两口四处为女儿寻摸可心的夫婿。
宓凤娘装作不经意道:“那可是巧了,我是我们坊最好的媒婆,若是有意我也能帮你。”
阮阿婶一听喜出望外:“那敢情好。要烦扰您多费心。”
阮阿婶看着就是淳朴人,没有什么防人之心,几句话就将家里的苦水倒给了宓凤娘:
她着急让女儿成婚是有苦衷的:阮家乡下还有叔伯兄弟,按照族规没有儿子侄子就能来继承他家家产。
虽说《宋律》保障了女户的权益,但很多地方办案官府都会考虑当地乡规族规酌情考虑,毕竟地方长官要办事很多地方都要依仗本地的乡绅大族。
阮茂实两口子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两人远在汴京城讨生活,到时候就算扯皮也是上开封府。
开封府毕竟要比本地县城的长官更不怕本地乡绅族老。
他们指望着赶紧给女儿招夫郎生个孩子,到时候就赶紧立个女户。
再上开封府打官司也更加理直气壮,能拿出女户相关的条款来诉讼。
“招夫郎?”宓凤娘重复了一遍。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