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给您烧个水洗洗脸吧。”
花儿小心翼翼开口,她希望她爹能睡过去,这样就不会想着到处翻找了,明天她就能脱离苦海,就睡一晚上吧。
一个铜板都没找到的男人更疯了,听到花儿的声音,他转过身,粗喘大气,一把抓住了女儿细弱的手腕。
“花儿,你身上有没有铜板?你给爹两文,就两文,爹一定能翻身!他们都等着爹呢,爹不能在家睡,你自己在家睡就行了,给爹两文钱吧!”
男人为了两文钱,恨不得给女儿跪下,他其实原本是个很老实巴交的男人,从来不会跟人吵架,花儿长那么大,都没被爹凶过。
她还记得小时候,在大院子里,她和弟弟妹妹们围在爹爹身边,期待地看着爹爹用竹条编蚂蚱,栩栩如生的蚂蚱捏在手里,就像是握住了全世界。
小姑和她年纪差不多,两人带着一群孩子到处玩,天快黑的时候,爹爹从地里回来,会特意到河边去叫她们,叮嘱她们不能离河太近,小心掉下去。
那个时候的爹爹,是多么疼爱她和小姑啊,还会在路上给娘亲折一束花,即使娘亲说一把年纪,簪花不好看,他还是会温柔地将花插入那头乌黑的浓发上,然后傻呵呵笑着说,好看。
想到娘亲,花儿浑身一冷。
在逃荒路上也护着妻子的男人,今年就一脚踹翻了妻子,让妻子从此长眠,然后他痛苦不到一个月,就又去赌了!
“爹!我哪里还有钱!给娘买棺材时借得那几百文钱还没还上呢!爹你不要去赌了,他们设局,你在他们手里永远不可能赢,爷爷奶奶都没了,小姑也嫁人了,娘也没了,家里就只剩下我了,这个家已经散了啊!”
花儿说着说着,痛哭流涕,脑海中那些温馨的回忆还在不断闪现,面对空无一人的屋子,还有眼前这个输红了眼的男人,她恨极了。
恨眼前的男人染上赌瘾,恨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