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为什么让你跪吗?”
祝漾意略略抬目,对上正前方的裴述尔,她姿态畏缩地靠在方惠身后,半个身子都在家长的阴影之下,却露出一只兴致勃勃的眼。
叹气。
他收回视线,摇头。
“你自己干的那些混账事儿!”
祝家康怒意毕现,坐直身,手指向裴述尔,“对尔尔做的那些,你自己不清楚吗?!”
猛然拔高的声量让众人为之一震,祝漾意呼吸变沉,在落针可闻的客厅里,显得如鼓贯耳。
祝漾意再次看向裴述尔,却被方惠的手臂挡住视线,人扭身拿出一本日记册,竭力克制着推到茶几,手指已经在发抖。
“小漾,阿姨就是想问问你,咱们好好地一起想一想,回忆回忆,这上面写的东西,我们尔尔遭遇的那些东西,你做没做过……”
方惠的嗓音开始发抖,“……你承不承认?”
祝漾意看向那个粉红封皮日记本,在顶灯下闪着年代久远的暗寂冷光,他已经意识到什么,轻屏息,抬腕去拿。
方惠继续道:“阿姨也公公平平的,也别说偏袒任何一方,也不想听信谁的一面之词,我和你裴叔叔来这里,就是想亲口听你说,到底是不是真的!”
日记被他翻开第一页。
1996年3月1日。
【邻居家的阿姨领养了一对双生子
……
……
其中一个告诉我他叫祝漾意。】
读到这一行,他就已经知道不是他。
那些多余的偏旁字首,隐隐在祝漾意三个字下浮现,一眼就能看出的擦改痕迹,太过莽撞又拙劣,但放在当下的年龄场景又特别好解释。
“漾”和“意”字太难写。
对于才几岁的裴述尔来说,修改多遍也合理。
于是他再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