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手谕在上,非将之扯成碎片,付之一炬。
他忽然想到师兄们的安危,大是惴惴,唯恐有什么凶讯,却又忍耐不住,嗫嚅道:
“左师兄,我,我师兄他们怎么样了?”话一出口,心更是到嗓眼上,似欲跳将出来。
左思慈道:“我分手时倒还都好,现今却不知怎样了,不过我们商定明日正午到三十里外的翠鸣谷聚集,商议一件大事,风公子既无恙归来,那时到翠鸣谷便可知一切了,我还要寻我门下弟子,就此告辞。”
拱手一礼,疾驰而去。风清扬本有无数话要问他,见他神态焦灼,显是悬念弟子门生,便隐忍不问,看他背影消逝于氤氲暮霭中,悄立良久,感慨万千,心乱如麻。
慕容雪“咦”道:“风郎,你那些师兄怎么又对你好起来了?”
风清扬苦笑道:“或许是我误解了他们的好意,就跟误解师父一样,而今思之,倒有些对他们不住。”
慕容雪白眼道:“什么好意歹意,仗着痴长几岁,便自以为了不起,随便训斥人,下次让我见到,非给他们好看不可。”
风清扬忙道:“不可,他们是我师兄。”
慕容雪不屑道:“师兄又怎样,我爷爷要是惹了我,我一个月都不理他,非得让他服输认罚才行。”
风清扬一笑,情知她这小姐脾气,说什么也是无用。
依稀夜色中,见她弯着嘴角煞是动人,便轻吻一下,笑道:“要是我得罪了你呢?你几天不理我?”
慕容雪登时答不出来,脸红了半晌,跌脚道:“你真真是我的冤家,也不知哪世欠你的。”转身向客栈跑去。
两人回到客栈中,已是掌灯时分,底层食客甚多,风清扬留心察看,都是商贩行旅,并无佩刀挂剑的武林人士,这些人所谈不过是些风土人情,买卖经营,听来无味,用过饭后,便与慕容雪上楼上房间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