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妤正犹豫着,李致却已凑上来,不容分说将她按进椅子里。
“你做什么?”郑妤环抱双手蜷缩在椅子上,如临大敌盯着他,“谈正事呢又扒我衣裳!”
“让我在你胸侧那道疤上,画一朵花。”
郑妤忍俊不禁,道:“阿延,只是一道疤而已,你大可不必耿耿于怀。”
“你知道?”李致惊愕。
他的唇走遍全身各处,却从不敢触及那道疤,即便她再迟钝,也意识到那处箭伤,是他心里一道坎。一如她在他手上留下那处伤疤一样,每每看见,总要想起汝南渡口之事。
“快十年了,你也试着放过自己。”郑妤捧起他的手,轻吻疤痕,柔声道,“我们携手经历的风风雨雨,早已将过往恩怨消弭。今夜吻我之时,不要越过它,嗯?”
走过独木桥来到书堂,布衣小姑娘守在门口等她。她背着手跑过来,从身后变出一个糖人,龇着两颗兔牙笑:“燕燕阿姊今日来得早啊。”
“哪来的糖人?”
小姑娘摇头,向后指着学堂大门:“有个哥哥给我们买的,他在里面等你有一会儿了。”
“等我?”
门后闪出个人,道:“你莫非忘了,今日约好去糜山,教你骑马。”
郑妤一拍脑门,悔道:“可苏先生今日告假,我只怕走不开……”
“替你安排好了,随我走。”
微风和煦,书声琅琅,百十女童齐声朗诵: “新阙流水绕,孤桥柳絮青。江河山川杳,故人音书停。卧闻青梅落,静听归燕鸣。欲诉相思意,提笔恨无凭。”
“她们念的谁的诗?我竟未曾听过。”郑妤往后一靠,懒洋洋偎在李致颈侧。
李致刻薄点评:“大抵是某个薄情寡义负心人写的酸诗醋文,后被附庸风雅的文人编入书册,几经流转传进学堂。矫揉造作,无病呻.吟,言之无物,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