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他浅笑道:“我还以为你今夜要宿在芥园,不回来了。”
郑妤这才发现,厚重貂裘下,他穿的是单薄里衣。
冻红的鼻子忽地一酸,她快步跑向李致。北风吹来,面部寒凉,涌出的热泪转瞬之间凝结成了霜。
风灌满狐裘,周身热气散尽,她浑身发抖,双腿打颤,急切扑进温暖怀抱中。
一朵雪莲花揣进怀里,李致失笑抱紧,轻轻拂去她头顶的雪碎。
雪莲落入汤池,除去寒气,辗转钻回李致怀中。他抚摸潮润的脸颊,半开玩笑问:“方才因何落泪,怪我没等你回来?”
“天寒地冻,你睡下了还爬起来迎我,我一时没忍住,就……哭了。”郑妤大方承认。
“那我下次不出去接你了,免得害你哭红眼。”
郑妤不置可否,反正他说一套做一套,下次再发生这种情况,他定会起来点灯开门。
两人都不说话,帐中唯余心跳声和呼吸声。他们仍像从前一样躺着,他从后拥住她,双手环在她腰上,下巴抵在头顶,几乎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前胸贴后背,是依赖,是信任。
“阿延。”
“嗯。”
“我一直避着你,你还夜夜来陪我,不难受吗?”
回京第一夜,她敷衍搪塞,第二夜,她借月事推脱,后来,他再没问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