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斯丹娜宫时,最后一缕天光恰好消失。安焱抬头看了眼日落后昏黄的天际,眯了眯眼。政府广场的灯陆续亮起。视野变得清晰,一只庞大的队伍整齐无声地站在广场上。
放眼望去一片密密麻麻的人影,尽皆穿着黑色西装,抱着黑白照片。
安焱的出现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那群人直勾勾盯着被治安官护在身后的瑞恩,不吵不闹,只是静静站着,形容憔悴,神色哀戚,把胸前捧着的相框举起,那些相框里是他们的孩子,是他们的亲人,朋友。
一颗颗头颅低下去,仿佛那方薄薄的相框有千斤重。数万人深深鞠躬,请联邦首相代他们向军部讨一个公道。
“楼屿上将在回阿尔法的路上。”
瑞恩只说了一句,没有再多言语。
安焱往前走了两步,她以为事情已经解决了,毕竟军方,研究院,还有蒂文家代表她在网络上已经做了声明。
没想到这些人如此固执。
“别去。”
一只手落在了安焱的肩上。
“会长,你……?”
衬衫破破烂烂的,几乎遮不住身上的裂纹。外套没有,风衣也没穿,孑然一身,头发还焦了几缕。
“和两只傻子打了一架,又和一群拎不清的撕扯了一番。星舰烧了,终端毁了,目前一无所有。”
安焱嘴角抽抽,完全不信。以会长敛财的能力,怎么可能就那么点资产,一架飞船,一个终端空间的东西,小意思。果然会长衣衫不整的时候,整个人也不正经,就仿佛那身衣服上施了什么咒语似的。
“安焱,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呢。”
黎星帆懒散地站着,虽然是问安焱,却又不看她。
“是不是和联邦人没什么区别?”
“无情冷漠,以旅者的喜怒哀惧为食。联邦人明里抢夺,我暗中窃取,把卖身活命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