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我耳朵一层老茧。”
看了一眼柔弱怯懦, 这些年跟个窝囊废一般的生母,谢轩打心眼看不起她。
握着两岁柳姐儿肉嘟嘟的小手,谢轩不快道:“姨娘一个婢妾,还是少来教训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心中自然有数。”
田姨娘看着谢轩,张了张口,因他这不客气的话,眼中隐有泪光。
从前太太郑氏生三姑娘谢蕖的时候伤了身体,缠绵病榻,便自她身旁要了五岁的谢轩去,说要将谢轩做长房嫡长子抚养。
为了谢轩的前程,田姨娘心中虽痛苦不愿,却还是答应了。
但十多年过去,郑氏已经病逝一年,谢轩却还是不曾记在主母的名下,仍旧是庶出。
因着自小被太太郑氏抚养,谢轩如今对她这个出身奴婢的生母常有嫌弃排斥的言语举止。
这更教田姨娘心中如吃了黄连一般,苦涩难言。
见跟田姨娘说不了几句话,她便露出这副悲苦的,潸然欲泣的神色,谢轩心下愈发觉得这个爱管他闲事的生母小家子气。
更何况,他向来以被嫡母郑氏抚养长大自傲,本便觉得笔墨女使出身的田姨娘,是他人生莫大阻碍与耻辱。
若是生母早亡,父亲嫡母便不会有所顾忌,早将他记为府中嫡长子了。
虽然如今长房没有嫡子,嫡长子之位早晚是他的,谢家亦是他囊中之物。
但每每看到田姨娘,听到她怯声怯气,窝囊废一般说话,谢轩还是忍耐不住地嫌弃鄙夷,厌烦憎恶。
这么一个除了生得貌美,便一无是处的绣花枕头,也不晓得英明神武的父亲当初瞧上了她什么。
若是没有田姨娘,他与太太那般母子情深,会投.胎到太太腹中,也未可知。
越想越心烦,在田姨娘欲言又止,珠泪滚滚的模样中,谢轩抱着怀中柳姐儿,起身离开田姨娘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