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聚焦,他看到头顶的吊瓶剧烈晃荡着,手背上粘着输液管子,红色血柱正缓缓回落。
“有人给我打电话吗。”他问唐雨枝。
印象中,未接来电里有赵家荣的一通。
“都是工作的事,李冰在客厅,帮你处理。”
唐雨枝坐在床尾,翘二郎腿,侧身对着他,正吃一只大梨。
喉咙沙哑,麦冬清了清嗓子,“其他的呢。”
“你大哥,你嫂子,你爸,你妈。”
“还有呢?”
“没有了。”唐雨枝遥遥地斜睨他,“你好点了吗。”
“嗯。”
难道是他看错了?
“韩董事长刚走。”
冬动了动手腕,感觉到手背一片冰凉,他看见墙对面的挂钟,意识到自己睡了整整一天半,现在是第二天的下午。
“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一直在。”
麦冬歪了歪头,表示不明白他说的“一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维持着这样一段不清不楚的关系,过了这样一段不长不短的时间,他现在竟然也能弄明白对方的每一个小动作和微表情,唐雨枝想。
明明他从来都不想做一个善解人意的人,也不愿意为任何人改变自己的形状。
他现在或许有些变了。
之前是真没怎么意识到,更多是抱着享乐主义一往无前地追求,什么时候开始变味的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个人在心里的重量越来越沉,逐渐影响了天平的水准,再多的砝码,好像也加不回来了。
浮云遮望眼,身在此山中。
昨天医生走了之后,他就一直在思考这个。
“前天晚上你一整晚都没回来,去哪了。”他看着麦冬,只是干巴巴问,并不带关怀的情感。
麦冬突然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