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她房门前,抬起的手落下,他眸光苍夷。
从欢喜她以来,他未做对过一件事,他不曾在她危难时出现,也不曾使她展露笑颜,若一切不随她愿,他谈何资格追寻她。
那夜他在她面前丑态毕露,他的感情本就被她排斥,更何况他情不自禁的冒犯了她,他在她眼里早已是难堪又下流。
屋内一片漆黑,姜予许是已经睡下,她早已知道他这些无望的,令她不适的感情。
又怎么能图她,生一分怜惜。
从引见他许久未有反应,忍不住出声道:“公子,夜深露重,小心染了风寒。”
屋外这句话同样也传入了房内,姜予用剪刀摆弄着吹灭的烛芯,也许是怕面对他,她在得知宁栖迟回来时,就把灯吹灭了。
春觉透过门的缝隙往外看,大概小侯爷也不知道,这几日姑娘一直都做好了准备等他回来,可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她,更多的是想起来叮嘱一句,下人就照着吩咐做了,前几日她在街上碰到了陆太医,本只是打个招呼间,她却不自觉的想起了什么。
她唤住了太医。
“少夫人还有何事?”
姜予迟疑了很久,还是问了他的近况。可她又满心踟蹰,她该这样关心吗?这关心,到底是因为她是侯府的少夫人,她本该为之;还是她想起那日他的伤口,他护住她的身影,他受药时绝望而又渴望的神色,而生了不忍呢?
小世子开始不似往日,他常常下学堂后就去海棠林的书阁内,一坐就是深夜,二夫人说幼年的宁栖迟便是如此,他是老侯爷唯一的儿子,读书、入仕,这是他该做的,也是他势必要做到极致的。
他总是不苟言笑,他总是在朝中受人忌惮,他总是位高权重而又心思深沉,她不知道他前方是什么样的风浪,也不知他从高台上走下来时,他清瘦剪影下藏着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