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方,宋子昱有一瞬的懵。
几度的天,卓情赤裸着上身,后背被冻出骇人的乌紫色。他伏着身子,抱住了躺在地上的人,那人已经不动了。一大团暗红的血迹凝固在他们身下,像古老传说中的妖异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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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情睁开眼。
四周白茫茫的一片,不一会,噔噔噔的几下,他的眼前出现了两个圆圆的东西,那东西还会发出响声。 他目光呆呆的,像个刚落地的新生儿。
宋子昱的手在他眼前挥了下,卓情的眼睛就又闭上了。他让一旁的周青去叫医生。
傍晚,卓情醒了。
他坐着轮椅,让宋子昱把他推到了卓文单的病房。
卓文单还没醒,身上缠着很多纱布,明明才两天,卓情却觉得他瘦了一圈。
宋子昱在后面幽幽开口,“我真以为你们感情不好。”像是嘲讽,又像是疑惑。
他忘不了那时看到的画面,卓情居然把自己的衣服撕开,绑在卓文单身上止血。但如果不是这样,卓文单肯定活不下来。
“不好,”卓情说:“我恨他。”
宋子昱没再发表评价。
感情这种事情如果靠三言两语就能说清,世界上怎么还会有那么多执迷不悟的人。
周青这么多天一直家里医院两头跑,卓情让她别来,在家照顾阿嬤,她也不听。
第五天清晨,她带着阿嬤来看卓情,没在卓情的病房看到人,就让阿嬤先坐着等,她去隔壁卓文单那看一下。
卓文单骂人的声音很大,还没走近就闯入耳朵,她不是有意偷听。
“小时候就非要跟他玩,高中又死皮赖脸追人家,到现在几年了?你自己数数,我是不是早就和你说过,让你不要去惹那个人!”卓文单拍着病床的铝合金扶手,“都是因为你!不然我今天能躺在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