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不开鞋带。
身后响起脚步声,封重洺走了过来,站在离自己几米远的地方,他没动作,封重洺也没说话。
良久,卓情说,“我是和卓文单吵架了。”
封重洺的眼睛动了下。
卓情背对着他,低着头,声音很轻,“我和他关系从小不好,因为他害死了我妈。我妈刚去世没多久,他就把人往家里带,那些女人翻我妈的东西,卓文单不在她们就瞪我。”
“我大了一点就懂了,我咬她们,打她们,卓文单不问我为什么,只会打我。初中的时候,他和我谈过一次,说他失去了最爱的女人,不能再失去我,让我不要再和他作对。”他的语气顿了一下,“我后来才知道,他之所以会说这样的话,是因为他想再婚了。”
“我站在我妈跳过的阳台上,卓文单吓死了,哈哈,他以为我要和我妈一样跳下去,立马说自己再也不结婚了。”封重洺盯着他,卓情的影子缩成一小团沉重地聚在他的脚下,“你觉不觉得很有意思?他说他不能失去我,是为了要结婚,我假装要自杀,他又可以不结婚了。”
卓情缓缓地转过头,瞳孔尤其黑,像墨,“你说,他到底爱不爱我?”
封重洺的嘴唇动了下,卓情又把脸转过去了,他动作很慢地脱着鞋,自顾自地说:“其实我并不是真要他爱我,他随便爱不爱,但是为什么要骗我?明明不爱我却为了自己的目的说一些很在乎我的话,不恶心吗?” “他不恶心,”卓情站起来,“有没有想过我会恶心。”
封重洺站在灯光下面,看着卓情从昏暗的玄关处走出来,站在他的面前,他眼底的红血丝更重了,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你……”卓情半仰着脑袋,眼神仔细地临摹封重洺的五官轮廓,他强迫自己笑,不想让自己显得太卑微,“可不可以,抱我一下。”
封重洺只是看着他,卓情能看清他的脸,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