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勒出少年人清隽而挺直的身线,在人群里鹤立鸡群。
他们和封重洺说着新年祝福语,看到卓情吐着热气跑过来,每一个人的眼神都透露着兴味。卓情不觉得被冒犯,因为他根本不在意他们。但是他又控制不住地伤心,因为封重洺没有制止他们。
卓情在封重洺的冷漠和他人的目光中坚持了非常久。
在距离高考还剩最后一个月时,卓情突然崩溃,拉着宋子昱喝了半宿的酒。
宋子昱难得没有说难听的话,而是默默地陪着他。
在清晨的校园广播响起时,卓情整个人抖了下,回答了宋子昱一年前的问题。
“闹崩了。”他的眼泪一直掉,“我和封重洺。”
封重洺没有参加高考,悄无声息去了离卓情七千多公里的欧洲。
没有告诉别人,也没有告诉卓情。
五年后,卓情在一个寻常的糜烂夜晚,听说了封重洺回国的消息。对方用很神秘的语气,夸张地说了很多猜测的话。
卓情挑挑拣拣,拼凑出封重洺落地即失踪的喜讯。
封重洺出事第二天,卓情去了deep,——一个藏纳岳市所有黑暗和腌臜的地下交易会所。
那里有一个人气很高的dom,有着一双令人臣服的浅灰色眼睛。戴上口罩时,某些角度会让卓情心跳失衡。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用眼神测试他,卓情全无感觉,眼尾反而红了。
后来她再也没有那样看过卓情,卓情五年来经常来她这里,两人渐渐相熟。
卓情这天在她这里坐了一天,半夜才回去。从地下上来,经过后门的时候,看到了被人装在笼子里有待检验的新货物。
那人的眼睛无神地半睁,漂亮的灰色瞳孔失去光泽,浑身布满淋漓的鲜血。
卓情的心脏像是被人凭空撵碎了,呆在原地半晌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