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条理分明,依然是娇俏动人的外貌。但眉眼之间流露的锋芒,远非普通人所有,迈克尔敢肯定。哪怕是桑尼在这里,也不会比她更镇定从容了。
他听从了她的安排。
回到长滩时,夜幕完全降临,他看见林荫道的周围所有的水银灯亮起,照得一切无所遁形,心知桑尼也收到了消息。
比尔和莫顿早已换班回宿舍,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三名纽扣人。不过哪怕他们在,迈克尔也没有心思解释婚礼情况了。 他走进屋子,发现厨房灯亮着,桑尼在灶前做晚饭。
“妈妈已经知道了?”迈克尔轻声问。
桑尼回过头来,历来悍勇的面庞此刻是强行维持镇静之后心力耗竭的麻木,“她在上面收拾衣服了。”
“艾波和汤姆去医院了,她…”
“不是艾波。”桑尼快速抢白,铲出锅里的香肠放到冷面包上,“她没有道理这么做。我知道是谁动的手。”
“谁?”
桑尼关闭灶台,把另半块面包盖到热香肠上,捏着粗糙的三明治咧嘴笑:“老头子和艾波都不乐意我告诉你的,他们把你当宝贝来看。”
迈克尔觉得自己该生气的,他该朝桑尼大吼、该态度强硬地表示自己是一个上过战场、杀过人的老兵。可最终,他沉默地扯了扯嘴角,回到艾波的房间。
这是一场硬仗,任何经历过鏖战的人都清楚,时刻保持充沛的精力才是获胜的关键。他得养足精神,以备不时之需。
他拉上卧室窗帘,在充满她气息的床铺躺下。身体仍残留着一天的惊心动魄,窗外依稀传来母亲说话和汽车发动的声音,她出发去医院了。
又过了不知多久,楼下一阵喧闹,克莱门扎和忒西奥来了。一晚上,总也不消停。他闭着眼,肌肉紧绷到僵硬,说不清是睡着了还是没有睡着。
恍恍惚惚的,他做起了梦:他去医院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