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快过大脑,等他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在楼梯间往下走了。接起电话前,他定了定神,用满不在乎的语气:“什么事?”
只有他知道握听筒的手有多紧,吐出的气有多轻,唯恐惊扰到对面的人。
她说她在旧金山。迈克尔想,只要她流露出哪怕一星半点的思念,他立刻想尽一切办法赶到她身边。 可她关心的只有钱、酒店的房钱。迈克尔意识到自己方才一瞬间的希冀是多么可笑,自嘲地笑道:“为什么要找你?”
他只是一个可以随意处置、想忽视就忽视的人,甚至连桑尼都不如。
她是敏锐的,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语气冷厉地问他是否要这样。
他当然不想这样,他想成她的唯一,成为她生命生活中最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努力组织着语言,想要找出另一种说话法,让这话听起来没有那么无自尊,无底线。
幸好他没来得及说。原来她和程乔义在一起。
电话后面几乎没有背景声音,显然在安静的私人场所。她在试探他的底线,想让他心甘情愿接纳程乔义。哦不,也许他才是工具、是她试探程乔义的工具。
她会怎么说,让他乖乖等待,或者给一些补偿?终于,她开口了,“既然如此…”
迈克尔忽然感到一阵恐慌,既害怕她要求和他继续保持纯粹物理的关系,更害怕她为了程乔义和他一刀两断。
手上的话筒变得着火般烫,望着丢回座机的话筒,他想,他就是个懦夫。
他不敢回家,不敢向桑尼、弗雷多打听她的消息,整日龟缩在达特茅斯,连波士顿都不敢去,就怕想起她。
“你总没办法一直躲下去的。”布兰德利看穿他的卑懦,“我不知道你的前女友和你家关系有多好。但纽约就这么大,只要你毕业回去,迟早会遇见。”
“那怎么办?”他的手捂住脸。他宁可事情一直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