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打开拨号键盘,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对沈哲良说。
难不成说,“我对着你最喜欢的运动员骂了他一整个月?”
饶是沈疑脸皮再厚,她都说不出口。
电梯上上下下,来回几趟,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忘了按。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哪,总之,就下意识地想先离开这个地方。
至少先离梁确远一点,越远越好。
现在光是想到梁确,沈疑就浑身发抖。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真是命中一劫啊。
惴惴不安间,她又忍不住,想到一点别的东西。
比如从腾运体育大楼回来那天,下大雨了,自己跟树洞求助,结果梁确就碰巧出现在那家咖啡店。
比如自己跟树洞说,想看梁确下棋,梁确就真的接了跟悟道对弈的直播。
又比如自己手滑,不小心给某个管梁确叫老公的视频点了赞,即将社死之际,求助树洞,梁确就一反常态地开了个直播,搞出点更大的事,盖过自己的社死小事。
还有自己生病,跟树洞说了,当晚梁确就来敲自己房门,态度坚决地一定要带自己去医院……
……
类似的事例太多太多,有些沈疑甚至记不清了。这些巧合相似得过分,是不是能说明……
梁确只是披着树洞的马甲,本意还是在对自己好呢?
但这个念头只持续了一瞬间,立刻被沈疑抛之脑后。
大难临头,她潜意识里更愿意相信,梁确记仇的可能性比较大,他心里压根就不喜欢别人那么开他玩笑或者说他坏话。
在自己很小的时候,熊丽华会为自己只考了99分,而把自己关在家门外,任凭自己怎么哭怎么恳求都不开门。
因为没有人会记得自己做对了九十九分,别人只会记住自己错掉的那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