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
景栩没来得及搭话,客厅里又进来一个人。
温夏常常在财经频道上看到他。
经济学家景承庭景教授。
温夏对他有刻板印象——冷静、严肃。
他怀里抱着郁金香花束,径直走到夫人身边,将花给了夫人。
景栩爱她的方式大概是从景教授这儿学的。
确立关系前,景栩就总爱送她花,确立关系后,他更是每次见面都给她带一束花,没有哪次忘记过。
即使是她毕业典礼回树阳那天,他匆忙赶来,手里也有一束。
这顿饭吃完,温夏忽然理解了景栩为什么会成长为温柔又明亮的人。 整个吃饭过程,景教授时刻关注着贺阿姨——贺阿姨想要喝的汤还没开口就已经盛好放在手边;盘子里的白灼虾还没吃完又补了货;吃不下的肥肉还没开口就被景教授夹走了……
都是一些极为微小的事。
温夏却忽然觉得,离她那么远的经济学教授和知名主持人,周身萦绕着切实的人间烟火。
在外人面前不苟言笑的景教授,在夫人面前却截然相反。
她没有被忽略掉。景栩在来家里之前就特意打电话交代过她的口味,桌上摆的有一大半是她爱吃的菜,就连冬笋都是今早才空运到家。
家里本来有准备三餐的阿姨,但这顿饭是贺阿姨亲手做的。
即使景栩给了“答案”,贺阿姨和十分忐忑,问她这些菜是不是合口味。其他人面前只有一杯橙汁,而她面前摆了好几盒酸奶,都是她喜欢的口味。
饭吃到一半时,窗外下起雨。
天空铅灰,外面的世界暗了好几个度,温夏侧头看一眼,莫名想起树阳总阴沉沉的天。只是,眼前却不再是大伯家里那个逼仄的、泛着霉味的储物间。
在景栩飞伦敦的前一天,又带温夏回了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