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镇上连头都抬不起。”
“当初就不该让你进城,也没见你学乖点,净会在外面惹事。你三婶说了,你有了案底,以后你弟弟都不能去碰那些铁饭碗了……”
唾沫横飞一阵,二人咳嗽两声,说出了来意。
“你这一坐牢就是毁了你弟弟一辈子,我跟你妈就这一个儿子,你这个当姐姐的害了他总要对他负责吧?远的不说,你弟弟要上初中了,你该出份力吧!你不是在那个什么什么公司打过工吗,把工资取出来啊。”
窒息感漫上来,就像过往十八年里的每一天。
夏青禾猛地站起来:“我坐牢了!你们都不关心我为什么会坐牢吗?”
夏父夏母一愣,随即怒道:“坐牢这事儿很光彩吗?你还有脸说?搞不懂你脑子里面在想些什么!”
“要不是你们,我会变成这样吗?!你们只知道儿子,你们教过我什么?只会教我看到有钱人要去巴结去讨好!你们有把我当成你们的女儿吗?”夏青禾用力捶打着面前的玻璃,涨红的脸因用力显出几分狰狞。
在弟弟没出生之前,她也曾拥有过一段幸福的童年。
然而,弟弟出生之后,她就不再是她。只是姐姐,只有姐姐。
夏父夏母被吓得后退了两步,脸上有些挂不住:“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没把你当女儿会来看你?你知不知道镇上那些人传得多难听,我们没嫌你丢人就是好的了。一片好心当成驴肝肺,真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滚!都给我滚!”夏青禾声嘶力竭地喝道,“我不需要你们来看我!”
然后,他们就真的再也不来了。 秋日渐尽,落叶纷飞,转眼就到了冬天。
皑皑白雪将整片大地染上一层霜色。
夏青禾有时候会想,她那天是不是不该那么激动。
不然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分明有父有母,却像个孤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