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厚一叠单子在他手中发出清脆的刷刷声。
何齐云不紧不慢的一边把玩单子一边道:“更何况——就算是他们努力进了考场,有这东西在他们一辈子也都是进不了朝堂的,一个个农家子,还有不少祖上都是贱籍怎么敢做妄想为人臣子的白日大梦。”
这单子被他随手一扬,霏霏洒洒落了一地,揽翠摸了一张递给宋毓容,她只扫了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正是拓印的这些学子们的户籍单子,上面清清楚楚写了这写人的祖上姓甚名谁,做的是什么营生,有这些在手相当于不打自招。
宋毓容原本就是打算今日先去找那个江大人,然后嘱咐人告诉这些学生们告知家人收好自家户籍切莫让人借此为由阻碍了他们科考的路,却不想先一步被人钻了空子,如今他们就是联系了江大人只怕也是棋差一步,落了下风。
宋毓容此时脸上一闪而过的懊悔落在何齐云严重,男人不由得得意勾唇,此前被宋连玉当朝贬损的气也终于才是通了,不由得洋洋得意道:“殿下您还是放这些人回去吧,左右都是无结果的努力,何必搭上一家老小的性命呢?”
那些原本还不敢说话的婆子汉子们见有人替他们说话,也纷纷都开始哭诉。
“是啊殿下,我家就这么一个孩子,您就发发慈悲放过我们家吧,不要让他做这种不切实际的美梦了。”
“大晟开国这么多年,有几个寒门子弟当了官的,我们没这个命就不要费力了。”
“怎的就没有机会了,我家殿下为了寒门子弟做了这么多努力你们就不能再坚持些日子吗?眼见科考在即,左不过几日事件你们就不能为了他们的前程等上一等吗?”
“这都是你们家的儿郎怎的就不能为他们想一想!难道你们就想他们也一辈子只能种地或去出卖体力吗?”
揽翠使劲拉着要走的人,但奈何他们人多势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