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渐歇才停了下来。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面前,宋毓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只任由着梦境里的自己伸手出去,这双大手握住了自己,上面带着些许粗糙的茧子,熟悉的触感让宋毓容在梦中都起了层薄汗。
拉着她的人正是顾钦。
还不待她被搀扶着走出轿子,下一瞬眼前便是一阵天旋地转,她整个人被拥着跌进了柔软的床上,引得头上珠翠清脆作响。
下一瞬只觉得眼前一亮,头上的盖头不知何时被扯掉,眼前所见入目都是红,红的锦被,红的章帷,还有面前人眼中的自己那嫣红欲滴的脸。
“娘子。”
顾钦凑到身前,一双手臂将人死死困在其间。
宋毓容只觉得自己成了对方掌中之物任凭搓圆拿扁,无论心里想要如何挣扎在梦里她却软了身子,只小声应了对方。
“夫君……”
男人的呼吸打在耳侧,宋毓容只觉得那寸肌肤好似被火灼烧一般,就在男人要俯身压来的下一瞬间,宋毓容只觉得眼前一黑。
起初是久久的黑暗,半晌才在远处渐进的号角声中看清眼前的景象。
是当年被部族打入的充城。
天际是飞扬的雪,可落在地上甚至还来不及化开却被未干的血染红成了红的灼眼的血色。
此时的城外死尸成山,而上面的城墙高楼上,束起来的枪支上还挂着几具稚童的尸身。 城内是火在烧,城外是无尽荒原上无人收敛的尸首,其内烧杀掳掠的部族还时不时发出渗人的狞笑。
这一切恐怖的像是人间炼狱。
面对这一切宋毓容却只能呆呆站在原地,只因她根本无法驱动自己的身躯,半晌耳边的杀戮声和求救声淡去,不知道最后过了多久,直到天边泛白大雪已尽宋毓容才发现了远处一队远远而来的人马。
或许是隔得太远了,也或许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