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毓容想到白日所见,不由得皱起眉,半晌重重叹了口气,将笔搁下。
元承手中握着玉佩碎片,唇紧紧抿着,但仍是阻止不了唇角细微的颤抖,但即便如此,他还是第一时间朝着要上前的宋毓容摇摇头。
这世道如此,宋毓容出手救得了一个又能救得了其他吗?
何况这件事就是因为她出头才导致的。
半晌宋毓容长长叹了口气,书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扣响。
“小人自外面就听见殿下叹气,您何故忧愁?不妨与在下说说。”季蔼坐在一侧,歪头看向书案。
案上纸白墨黑,清楚地写着几行字。
“王孙弃土肥万户,家国兴亡民皆苦……您在看治国之策,在下这些书看的不多,但也能和您聊上一聊。”
宋毓容将镇纸拿开,却执在手中没放下,沉甸甸的墨玉坠在掌中,就如她此时的心情。
“我只知氏族勾结民生艰难,却不想困苦至此。”宋毓容转向季蔼,“你可知今日我在街上所见,氏族子弟随意欺辱他人,那被打的书生虽颇有气节,但却只能对着伤他辱他之人卑躬屈膝讨生活。” “殿下是明君,只是即便您这等体察民生的明君也是难以知晓如今天下寒门的艰难。”季蔼缓缓摇着羽扇,脸上神色依旧如往常平和。
“人人只会知晓自己所在的阶层,就像您当日见我在鱼摊肆意而歌,却不知我此前几番因诗文涉及氏族被官吏殴打,您知我惯用隐喻,却不知是如何才贯通。”
“所以这些金银福窝里长大的公子哥儿们不会共情万民,自然制定的制度法律也不会照顾这些看不见的人们。”
季蔼说完深深看着宋毓容,脸上表情满是无奈。
宋毓容将镇纸往桌上一按,玉石触碰书案发出清脆响声,“天下氏族王孙不过屈指之术,而百姓却万万千千,若是治理万民的规则全由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