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兵无后继;顾帅领兵南下所为流寇,所带人马不多但胜在顾家独领兵权,下属一贯衷心,此时离京不过数日所行不远,若是此时急召……” “揽翠,快召亲卫,连夜送旨南下!”
对上揽翠欲言又止的神色,宋毓容反应过来,随公主名号一起褫夺的,还有调御百官掌控朝政的批红权。
沾好墨汁的笔一顿,墨迹晕染在纸上,宋毓容却不多粉饰失误,只一挽袖便继续写,末了在最后封上公主私印。
“揽翠你留在这儿,将信绑好,等云隐月时再放鸽。”宋毓容说完不顾揽翠的阻拦,披上外氅便朝着城门而去。
疾步登上城墙,只见一长身鹤立的男子正侧对而站。
在身侧火光照映下,男人白衣落雪,乌发垂委落肩,蹙着眉,带着属于文人的清雅端和,将这本该紧迫的情形都显得从容。
男子闻声转身,在见到来人时,那抹眉头的愁容都消散不见。
此人正是宋毓容所嫁驸马,从将至司徒被贬至充城县令的程家嫡子,程慎。
宋毓容不顾寒暄,直指程慎身后的烽火台,“如今兵临城下,蛮族连破数城势头未减,充城不是边关,城中守备兵士不足,若是硬碰硬输的只会是我们,为今之计只有点燃烽火向临近城池请援,严守城门提防叛乱,再传信带兵的顾帅,或许——”
“毓容。”不待宋毓容说完,程慎就出言打断。
“临近岁末,你可知今日是这一年来你第一次来找我,亏我还为此开心,以为是这许多年付出终于打动你。”
火光中,男人一改平素温和,看向宋毓容的眸色深沉,“不想却是要谈论另一个男人。”
“你我成亲七载,我知道这桩姻缘虽最初于你不过是权宜之计,但多年相处,你就一点都没被我的心意打动吗?”
程慎缓步逼近,温柔的抬手替宋毓容拂去鬓间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