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她都想好了,就叫《与唐简商榷》。他若告官,她就拎两坛好酒登门赔罪。往好里说,若写书的人和书中的唐简性格相仿,绝对懒得告官,那她卖书的钱就成了盘缠,逃婚去也,过几年再设法还他的人情。救急不救穷,他胡子都快拖鸡屎了,人老境界高,一定会理解。
小贩对她的《与唐简商榷》大加赞赏,连拍大腿:“哎哟!分析得好!早该有人写了!公子,你不如帮他把第五卷写了吧?我们发一笔小财!”
在小贩的提议下,她给《与唐简商榷》加了个正标题《幽窗疑云》,署名为城春草木生。两人谈好分账条件,这五册手抄本放在小贩的摊位寄卖,卖多少钱都归她。若卖得好,小贩会找熟人自行付印一百本,再和她四六分,每十天结算一次。
她回了家,一进门就被停月喊住了:“老爷在书房等你半天了。”
父亲和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对坐饮茶,她对老者客气一礼,老者捋着胡须夸她:“女公子果然一表人才。”
她入座,细听父亲介绍,家中老仆阿成在集市买粮,老者也在问价,阿成从他的口音中听出是同乡,一问,竟是邻县人氏,两家只隔了十几里路,老者甚至还记得,司清德早年在他家乡当过县令。
阿成和老者熟稔之后,走动得颇密切,父亲得知老者在品园当园丁,便请来相商:“小女年内就要嫁了,夫婿常年客居边关,她也要跟了去,往后啊,这沅京的景致是难得一见了。小女自幼钟情园艺,王大哥可否行个方便,让她到品园住上数日,绘制一册《百花图》?以后也好有个念想。”
昔日的父母官对自己口称兄长,礼数有加,老者诚惶诚恐:“司大人,品园位于禁宫一隅,戒备森严,在下虽在品园多年,但人微言轻,请给在下一些时日。”
父亲步步为营至此,真像《幽窗记》里冷静缜密的凶犯,每一步,都在谋划之中。老者告辞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