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转晴了。
碗口大的芙蓉并着两只侧立凤凰的珍珠红宝石金冠,抹额和鬓边缀着细小的珍珠流苏,配着同款的颈上璎珞,加上绛红长裙勾着靛蓝披帛的曳地喜服,她整个人像现代博物馆展示柜里的千年宫廷贵人雕像,又似九天神女披云挽霞莅临人间。
“娘娘漂亮极了,殿下定会很喜欢。”嬷嬷笑道。
虞绯当然知道景苍很喜欢她。古代婚前男女要避嫌,遑论皇家,可他隔一两日就要来她宅上,时不时还把她扮作宫女掳到东宫小住,虽是未婚,胜似夫妻。
这般如胶似漆,她原以为等到大婚,自己该习以为常、心如止水,没想到昨晚紧张得一夜睡不着,感觉刚合上眼又起来了。
迎亲的队伍过来,虞绯拜别虞父,隔着轻薄的盖头,隐隐绰绰瞧见景苍的身影。
灼日之下,骏马之上,他一身金冠喜服,宛如傲视众人的神祇之子。
看见她,他似乎欣喜地笑了一笑,引得周边一阵唏嘘。
虞绯坐在象辂曲盖的婚车里,听外面鼓乐阵天、人声鼎沸。
她向来是个虚荣爱好排场的。以前想过,她结婚一定要举市皆知,不料来到古代,全国闻名,连牢狱里的有些犯人,都因太子大婚,而得到赦免。
婚车驶进皇宫,虞绯与景苍一起拜天地、拜祖先、拜帝后,然后夫妻对拜。
景苍抽去两人手中的红绸,牵住她的手,在百官面前,携她走向东宫。
照例,新娘进门要跨火盆和马鞍,寓意趋吉避凶、平安吉祥,可他到了东宫门口,一把横抱起她。
“殿下,新娘要自己跨,您这样不合祖宗规矩……”嬷嬷叫道。
景苍瞥了她一眼,嬷嬷后退噤声。
“成婚第一天,你不要捧杀我。”虞绯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
景苍笑笑,低下头,小声道:“在东宫,你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