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无憾。
若说没有一点私心,那不可能。她也是十八岁的怀春少女,哪怕见过父母婚姻的一片狼藉,哪怕曾经游戏过数个男生,但她心里,始终希望有个人看穿她张扬无谓的伪装,拥抱她残破胆怯的灵魂,轰轰烈烈、不顾一切地爱她。
当从皇后的端倪中发觉景苍就在殿外,她说出“情蛊已解,虞绯清醒过来,对太子毫无私情……”那席话的时候,她不止想叫他死心放她离开,同时抱着一丝希翼,她想以退为进,令他为了挽回她,主动奉上一些男人对女人的承诺和举动。
回到东宫,虞绯见几个太医候在门外,一去打听,景苍从坤仪宫回来,吐血昏迷了。
她眼泪“唰”地落下来,站在外面犹豫要不要进去看看他。他已经人事不省,想来不会追问她说的那些无情无义的话。
霍刀似乎看出她的担忧和踌躇,叹了口气,一本正色地道:“殿下之前吩咐过,养伤期间,不见外人。”
虞绯默然退下。
她在侧殿,注意着主殿那边的动静,直到半夜子时,景苍才醒过来。她闻言又是泪珠连连坠落。
不知道为什么,她回到东宫,整个人忽然变得很脆弱,听到他的消息就想哭,想到两人以后相忘江湖只觉得心都要碎了。
道理都懂,却做不到那么洒脱。
她想逃离东宫这个令人伤心的困囿之地,但又想和他多呆一时,看他身体恢复健康,她好放心离去。
估摸皇后亦有此意,一连几天都没有派人给她出宫的口谕。
她不敢去景苍面前晃悠,怕他见了她心烦意乱,致使伤势愈下,还怕他问起那日话的真假,她难以回答。
景苍也当东宫没有她这个人一样,从未遣人来召过,只霍刀瞧见她两回,神色间唉声叹气、欲言又止。
一波又一波的珍药补品被送入东宫,一茬又一茬的达官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