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工后,梁闻生摘下围巾,绕在小雪人脖子上,梁旬易和高绪如也依样照做。他们把陀螺唤回来,挨在雪人旁边,让阿尔贝给他们照了一张相。照片里,高绪如扶着梁旬易的肩,每个人都面带笑意,陀螺也昂起头,开心地咧着嘴。
梁闻生堆了一个更小的雪人,放在车子的引擎盖上,在它头上插了一根草叶。车辆开动时,雪人头上的细叶就迎风摆动。这个小雪人在车上待了很久,直到春江水暖、柳破金芽之后才忽然一夜之间化成了一滩水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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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夏之月,腐草为萤。他们把婚礼地点定在赤道附近的圣安东尼娅岛,因为每年的这个时候,岛屿附近的海面上就会出现蓝色的发光海藻,其景象犹如银河泄入海中,宛似仙境。一行人提前三日飞抵该岛,着手为婚宴做准备。
梁旬易每天晚上都会到海滨去纳凉,同高绪如分享宜人的海景:海鸥自由自在地在浪尖上翩飞,桉树散发出柠檬似的清香,布谷鸟在远处花草茂盛的树林中啼声不绝。薄暮时,金黄色的西半边天上的绮霞变幻着各种形状,海水、棕榈、果园等各种气息融会成一体扑鼻而来。
高绪如把梁旬易抱下轮椅,坐在尚有余温的石板上,一起眺望夕阳在紫色的雾霭中冉冉下沉。银河很早就显现在夜幕降临时澄碧的天幕上,不计其数的星星闪烁着亘古久远的光亮,让人领悟尘世之渺小。不过美中不足的是,一连几日过去了,海中的蓝色银河始终没有出现,这让梁旬易不禁有些失落。
婚礼前夕,他们游逛到岛的另一侧,听着起落的潮声,在飒飒作响的椰树林里闲话。他们一直走到路的尽头,看到这儿有一座白色的水文站,房屋旁边立着一块纪念碑,有两个人并肩坐在碑下的石阶上漫谈。高绪如停在纪念碑前观阅上面镌刻的文字,上书:维国海军核动力攻击型导弹潜艇v-319信天翁号在此沉没1。 下一行写着沉没时间,是两年前的某个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