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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绪如觉得有人在摸他的左手,动作很轻。接着他突然感受到了肋下的剧痛,痛感从枪眼放射到手肘和髋部。他醒转过来,第一眼就看到了红着眼圈的梁旬易,对方见他睁开眼睛后忙把身子向前一探,握住他的手贴在颊畔,再吻了吻手背。高绪如起初感到茫然,后来才意识到自己正躺在医院里,而他来此地的原因正是受了枪伤。
他收了几下还没恢复多少力气的手指,把梁旬易的手掌圈住,哑着嗓子问:“你受伤了吗?”
声音有些微弱,但梁旬易听得见。他紧紧捂着高绪如的手,又低头去亲吻他的脸颊:“我没事,是你保护了我。”
见他安然无恙,高绪如心中才欣慰无穷,觉得身上有了点劲,思维也变得清晰起来。梁旬易扶他坐起身,从壶里倒了杯温水递给他润喉。高绪如吞下一口水,马上犯起了恶心,后脑勺也跟着隐隐作痛。他忍住不适,放下杯子环顾四周,注意到了摆在窗台和橱柜上的花。过了一阵后,有人打开房门走了进来,是庄怀禄,他身后跟着裁决人,还有两个西装革履的生面孔,从他俩的神态来看,这两人不是来自国安局就是来自联盟理事会。
“早知道有这么多人等着我,我就定个闹钟了。”高绪如说,把视线从庄怀禄脸上移开,淡淡地扫了裁决人一眼,发现她脸上那双末梢微微下垂的、严厉的眼睛也盯着自己。高绪如没有感到害怕,也不躲闪,他知道出了这么一件让公众哗然的枪击案,想捂盖子是根本行不通的。
庄怀禄朝他笑了一下,高绪如觉得他这个笑和当年在d国乡下的宠物医院看到的差不多。开门见山的,庄怀禄向高绪如介绍了裁决人,女钦差这次终于有了名字:邓宿惊。末了,庄怀禄又一一道出两位穿西装的男士的姓名,他们果然都是理事会的干员,虽然级别没有裁决人高,但他们这会儿正在联盟的羽翼下爬得正快呢。
“听好,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