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仇恨的双眼依旧在瞪着这个安静的小孩:你是人是鬼!居然说这种话!你是不是想害我!去死!去死!
这才是真正需要住院的人。
从那天后,棠溪彦一直享受单人病房,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很快他开始厌食,连吞咽稀烂的食物都很困难,只能喝营养剂和打针。医生护土们催促了几次,连棠溪国光的贴身助理安泉都催了两次,棠溪夫妻才不情不愿地姗姗来迟,这才发现,棠溪彦的状态快要驾鹤西去了。
见到父母,棠溪彦的症状突然消失,很快就恢复到正常的小孩体质的水平。但经过这事儿后,棠溪夫妻终于能意识,这场婚姻的最大受害者是他们的孩子。
现在,棠溪彦无端想起这些零碎的记忆。
这个领域真可怕,真讨厌。
“在想什么?”裴祈轻轻握住棠溪彦被抓出血痕的手腕。
“他挺可怜的。”棠溪彦说,“我知道他的心情。”
“别去同情任何人。”赫连雅优雅地降落下来,像一只雪白的小蝴蝶。“同情他人等于背负他人的命运。”
裴祈炽热的掌心盖在棠溪彦的手臂抓痕处:“走吧,我牵着你,不会有事。”
溪彦稍稍安心,任由裴祈牵着自已走。
从预知画面没有动静后,棠溪彦总觉得心里七上八下的。
三人来到二楼,这一层居然没有护土,全是穿着病号服的人,而且精神状态和楼上的患者相比,明显正常许多。此外,二楼的人们各个都戴着黑色项圈,项圈上还有红色的数字,每个人脖子上的数字都不同。
这里的人都很沉默,仅是好奇地看了一眼三人,便收回目光,自顾自继续走自已的路。 棠溪彦思索:“是不是楼层越高,出现的患者越有问题?”
“有可能。”裴祈小声道,“但是,二层的患者,很可能全是异能者,我们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