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着斧子,站在客厅,表情晦暗不明,像个恶鬼屠夫一样,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她被吓傻了,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急促的喘息声。她惊恐得趴在地上磕头。
阿萨愣愣地,看看大叔,又看看她。
“嚓——”
斧子在水泥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她磕得满脸是血,声泪俱下:放过我!放过我吧!
寒光一闪。
这是阿萨第一次以如此之近的距离,看到人头脱离身体的过程。很快,斧子的光影只闪了一瞬,阿萨眨眨眼,一颗人头已经飞出了天井,在大门的门坎磕了一下后,坠在外面的院子。
整个天井被脖子喷出的血液淋得腥臭刺鼻,天上好像在下血雨。
阿萨恍惚了一阵,那具无头女尸保持着双膝跪地、上半身直挺挺的姿势,僵硬了几秒后,血液好像喷洒完了,尸体里榨不出任何一滴血,它才往前倒去。
大叔踏过血淋淋的天井,去院子外拿人头。 忽然。
大叔察觉到什么动静,往小屋外的栅栏看去。
“谁在那里!”
·
那人发出短促的尖叫。
阿萨从血雨中回过神来,追出去看,正看见大叔拎着斧头、大步朝院子外走去。
铁栅栏外,有个人吓得爬不起来,目瞪口呆仰视着大叔。
是她?
阿萨认出了外来者,可不知道她的名字,急得只能从嗓子眼憋出一声:“啊!”
是那天在公园凉亭里,戴着黄色纸王冠的姐姐。
她看上去吓坏了,跌坐在地上,一只手指着某处,惊恐地看着大叔,嘴巴微张,说不出话。
阿萨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四妈妈”滚落的脑袋大睁着眼,脏兮兮的头发披散着,结成一缕缕的,沾染了血沫的脸孔已经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