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发软。裴祈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单手揽着棠溪彦,把他的脸埋在自已肩上。
棠溪彦不好受,女鬼同时发生了异样。
她像是突然受了什么刺激,双手扒拉着脸部的结痂尖叫起来。那怪异的声线本就令人不适,爆发出的嘶吼像是野兽的哀鸣。
身上被黑色藤蔓死死缠住,鹿小林无法动弹,喉咙空洞里不断涌出肉乎乎的蛆虫,“噼里啪啦”地爆开,掉在地上,浊液溅得满地都是。她凄厉惨叫着,高大的身形扭动挣扎,脸上的痂痕在挣扎中不断剥落,血液喷涌,溅得满墙满地都是。十指死死抓住裙摆,手心流脓,青绿色浑着黏黄脓水的液体湿哒哒地顺着指缝,流过身上的黑色藤蔓,流过手背,顺着往下滴落。
“呃呜——”
棠溪彦猛地弯腰,痛得他忍不住躬身干呕。
这次不仅是鹿小林的记忆,居然还有她母亲鹿瑶瑶的记忆。棠溪彦吃力地张了张嘴,连说话都费劲。
裴祈抱着棠溪彦。怎么会这样?他和其他人搭档过,即使队友被攻击,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他扶在棠溪彦背上的手轻轻地揉摁,试图让棠溪彦舒服些。“喂你可别出事啊,棠溪彦!阿彦!”
棠溪彦痛得恍惚,抱着脑袋,不停深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