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子酷刑只梦到过一次,棠溪彦永生难忘。有人把他扔进满是毒虫的房间,说是房间,其实这个空间没有门。头顶上的窗户只有肩膀宽,能勉强塞一个成年男子进去站着,他连蹲下都做不到。自已身上被五花大绑着塞进牢房,脑袋上的铁窗哗啦啦地倒下来很多虫子。
蠕动的,长满腿的,湿漉漉的,散发诡异腥气的……
在黑暗中,棠溪彦的五感被放大到极致。虫子在什么位置爬、在什么位置啃咬,脸上头皮哪儿被啃破了,他一清二楚,但动弹不得。他浑身颤栗,肌肉紧绷,咬着牙死撑着。到最后,他的神经已经敏感到能察觉虫子腿的数量,虫子的大小,体型,大概是什么虫……感知到身上的骨肉一点点变少,血液在一点点干涸,精神被一点点啃噬。
好在虫刑只是噩梦,但威力十足,让棠溪彦‘谈虫色变’。
“是啊,你们小区有个疯女人,总是抱着神像啊佛珠啊符纸啊到处转,嘴里念念有词。你们一家都不喜欢下楼遛弯,总是各忙各的,肯定不知道小区的八卦。”
陈阿姨一边说话,手里一刻不闲着,择菜的动作利落。
她气血很足,不用刻意扬高声量,声音也能从几米开外的厨房穿透客厅,传入棠溪彦耳朵。
“东门那边的公寓,三栋,有个神经兮兮的女人。据说是被前夫骗钱,孩子马上要高考了,可是去年在学校门口出了意外,毁了容,智商也变成五六岁小孩,没过多久就跳楼了。”
“从那之后,女人就神经失常,整天神神叨叨,总喜欢抓着别人家的小孩不放,把周围邻居吓坏了,三栋周边的住户都知道她!小区大门有公告栏,说有业主放生蟑螂,所以进行消杀,说的就是那个疯女人,阿彦你没看见?”
“……没有。”
谁会特意去看那些东西。棠溪彦低头看妹妹,心想学武术得从娃娃抓起,否则遇到坏人连还手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