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终于迎来了光明,又似久旱逢甘霖,今晚她没有拒绝留宿浅水湾,两人的情绪都带着登顶的激奋和落谷的失控。
他们在走廊剥彼此的衣服,嘴唇凌乱地扫荡。
最先是在盥洗台上做了一次。
然后是浴缸,蒸汽黏腻地附着在玻璃上,水声不紧不慢地拍打着缸壁。
梁惊水手臂偶然滑过缸壁,留下模糊的水痕。
商宗扣着缸沿,听混杂在雾气里的回响,她的喃吟迷乱。
直到水面涟漪散尽,窗外月已上行。
2019年5月10日的香港月亮,是一轮上弦月,倒影漂浮不定,像一颗蛋白霜泡沫落入黑咖啡,温温吞吞地泛着光。
床头的时钟滴答作响,零点整。
卧室的格局与两年前并无二致,梁惊水遗落的几本书上连一丝灰都没有,明显有人定时清扫,商宗花了心思维护她在这里生活过的痕迹。
她眼眶红了,回头看他:“商宗,我们赢了对不对?”
“对。”
“以后你也不会联姻,不会天天去金融街应酬,不会看着我被色老头占便宜……对不对?”
黑历史数量多到连他都意想不到,但每一条都是梁惊水在意的点。商宗把人抱到床上,揽进怀里,无论扯到什么细枝末节的点,他都缓声回应着“对”,抚平她的忧虑:“不会联姻,不会天天应酬,不会让任何人觊觎你。”
梁惊水问:“那枚玻璃戒指呢?是你给她买的?”
商宗想起那枚被抛进海里的鸽子蛋,笑着给她讲十几年前的事:“其实是我在楼下梁徽姐的旧居里找到的,应该是你小时候的玩具。”
梁惊水哭不出来了。
她才意识到,自己究竟在和什么东西置气,然后气得锤商宗一拳,脑袋撞进他胸膛,对他来说自然不痛不痒。 片晌后,她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