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出来,支了六个小火锅。
桌子是长桌,够大,正好孟金良一家坐一边,梁暮秋带着梁宸安和厉明深一起坐另一边。
孟金良的老婆第一次见厉明深,双眼如同精密仪器般上上下下地扫视着他,末了朝孟金良看一眼,使了个眼色。
厉明深始终神色从容,任由打量。
火锅煮开,包间里蒸腾起温暖的气息,梁暮秋脱掉外套,正要起身挂起来,厉明深从他手里拿过,说:“给我吧。”
他姿态自然,仿佛这种事理所当然应该由他来做,梁暮秋没说什么,看着厉明深将外套挂在门边衣架上,沉默地坐了下来。
梁宸安喜欢吃辣,要吃辣锅,孟金良怕他辣嗓子,让厨师在正常微辣的基础上再减半。他吃得小脸红扑扑,唇边也一圈辣油。梁暮秋见他碗里的调料不多了,起身去包间外面给他弄,孟金良看准时机跟上。
“你们现在什么关系?”
孟金良可算找到机会把憋在心里的问题问出来,刚才吃饭的时候,梁宸安坐中间,厉明深时不时给他夹菜,同梁暮秋也有交流,但说亲密不像亲密,冷淡也不像冷淡。
梁暮秋没有立刻回答,走到调料台前停下,弯腰从底下柜子拿了个干净的碟子才说:“朋友。”
自从说过做回朋友,厉明深的言行举止就停留在朋友的层面,没有再越界,至少表面看来如此。
“朋友?”孟金良不怎么相信,“你这概念可大了去了。”
梁暮秋低头拿勺子盛了点解辣的醋,没接话。
“不过小秋,”孟金良忽然低下声音,“我承认厉明深是不错,但你们吧,一个是冬冬叔叔,一个是冬冬舅舅,虽然不是一个户口本上,但也沾亲带故,总感觉吧怪怪的。”
孟金良话没说完,被他老婆从背后打了一巴掌:“就你话多,哪儿那么多感觉?又没血缘关系,沾什么亲带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