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惠猝然回神:“哦,对对对,先回家。”
卢奕麟深深看沈樱一眼。
沈樱放下帘子,遮住自己的身形,眉眼平静,毫无波动。
沈惠小心翼翼看她一眼。
沈樱声音很轻,略压低了些:“姑母,今日切不可优柔寡断,该说的,该断的,切不可手软。”
沈惠叹口气,点了点头。
虽心疼儿子,却也知道,感情的事情,一点余地也不能留。如今阿樱能嫁给明玄,是天大的喜事,万万不可因奕麟而耽搁了。
卢奕麟跟着马车进了沈府后,憋不住问:“表妹,你与谢阿兄的婚约,当真吗?”
“自然是真的。”沈樱心平气和,“婚姻大事,哪儿有假的?”
卢奕麟抿唇,眼神委屈,吸了一口气:“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会在一起,你们才认识几天?”
沈樱笑了笑:“表哥,这不重要。” “那什么才重要?”
“有人倾盖如故,有人白头如新。”沈樱平静道,“人生的抉择,往往是一夕之间。”
说话间,已至沈既宣书房门外。
沈樱截了话头:“表哥,我有事要向父亲禀告。”
卢奕麟闭上了嘴,一双眼睛里却仍是盛满了不甘。
沈樱并不在意。
沈既宣今日下值早,正在书房中坐着。
进了书房,沈樱敷衍行礼,直接了当道:“父亲,今日谢夫人轻慧诚法师占卜的吉日,是三月十七。夫人说,后日上门请期,让我先与您通个气。”
沈既宣尚且不糊涂:“三月十七,是陛下立后的吉日,怎的选了这日?”
沈樱道:“慧诚法师择了两个日子,三月十七是当中最好的,大吉大利,幸福美满。我与谢渡都挑中了这个日子。”
沈既宣眉头紧皱:“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