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平静地起身,温和道:“姑母回屋休息一会儿吧,这些规矩礼节,我们待会儿再说。”
沈惠担忧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沈樱眉目微垂,浓密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手指摩挲着掌心捏着的玉盏。
片刻后,沈惠静悄悄离去。
这间书房有前后两个门。
沈惠刚从后门出去,宋妄便掀了前门的帘子,阔步走进来,在沈樱跟前站定,阴沉着脸色,直直盯着她。
“阿樱。”他唤,语气冰冷,漆黑的瞳孔,倒映着她的身影。
沈樱缓缓抬起头,红衣映衬下,一张脸煞白:“宋妄。”
宋妄没注意,咬紧牙关,冷肃着声音问:“我听说,你要和谢渡定亲,是真,是假?”
沈樱眉目未动,声音很轻:“是真的。”
宋妄嗓音艰涩:“为什么?”
沈樱道:“谢家上门提亲,我便答应了。”
“就这样?”
“就这样。”
宋妄骤然抬高声音怒道:“沈樱!我从太庙星夜赶来,连衣裳都不及换,你就对我说这样的话吗?” 沈樱垂眸不语。
“你怎么能转头另嫁他人?难道我们的诺言,你全都忘了吗?”宋妄质问。
他双眼泛了红,强撑着一口气,冷冷得,等着沈樱的解释。
“诺言?”沈樱喃喃。
“你说过,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宋妄抓住她的肩膀,强迫她与自己对视,“我没有爱上别人,阿樱,你怎能悖逆诺言,嫁给别人。”
沈樱抬眼,与他对视。
他眼底的悲痛欲绝不似作假,愤怒与伤怀交织,像是在承受无尽的痛楚。
可是分明从来受苦的都不是他。
沈樱拂开他的手,向后退一步,平视着他的眼眸:“宋妄。”
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