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得一顿。
谢渡不解:“怎么?”
沈樱没有回答,抬手拿过一旁的酒壶。
谢渡起身,走到她身侧,接过她手中酒坛,“酒坛重,我来吧。”
他稳稳握住酒坛,双手倾斜,透明的酒液顺着坛口倾泻而下,落入壶中。
酒壶很快满了,谢渡将酒坛搁在桌面上,不经意便瞧见,那酒坛上刻着的字。
“贺女樱百日,藏酒于桂花树下,企盼百岁安康。”
还有一行小字:沈既宣、林思静立于建平七年七月初一。
谢渡顿了顿,下意识看向沈樱。
沈樱细白的食指轻轻描摹着酒坛上的字:“我家祖籍会稽有一风俗,若生了女儿,百日时便埋女儿红于桂花树下,待其出嫁,便挖出来,一半宴请宾客,一半送往夫家。”
话音甫落,谢渡手指攥紧了酒壶。
面上仍是清清冷冷的,带着笑:“如此说来,你的酒送往宫中了吗?”
沈樱平静摇头:“没有,皇家有皇家的规矩。”
谢渡倏然一笑,放松了些,提着酒壶回自己的座位:“那我今日托了卢伯母的福,方有幸尝一尝这酒。”
沈樱道:“谢郎君若喜欢,我家地窖中还有数十坛。” 谢渡语含深意:“却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
沈樱垂眸不语,充耳不闻。
理了理裙摆,在他一侧坐了。
谢渡没有继续纠结这个话题,忽道:“你的百日在七月初一,那你是三月的生辰?”
沈樱点头:“三月十五。”
谢渡拿着酒盏,为她斟酒:“三月十五,财神生日,沈姑娘定是大富大贵的命格。”
沈樱莞尔:“借你吉言。”
店家陆陆续续上了菜。
沈樱举起酒杯:“我先敬谢郎君一杯,以表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