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卸去城隍一职,风鬼城也交付新主。”卫风看着鬼影幢幢的鬼门关,清俊面容极其轻松,“我在这里逗留了万余年,少有这样闲暇的时候。”
夜泽连呼吸都放轻了,这万年来他第一次靠卫风这么近,以至于有种罕见的晕眩感。
“我昨夜做梦,梦到了生前的事。”
夜泽瞳孔一紧,屏息看着卫风。
卫风温和地谈起了从前,却全是他中状元之后的事。
夜泽心间那根绷着的弦慢慢垮塌,眸中难掩黯淡。
他还是不记得我。
“……金榜题名之时,圣上曾将曦华郡主指与我为妻,奈何有缘无分,家中生变后我便与她解除了婚约。”卫风温和地说着,目光里流露一丝追忆,“我生前不曾见过她,但我在浮生镜上看到了,若非家中变故,我应当与她育有一双儿女,白头偕老,子孙满堂。”
他说话时那么温柔和缓,夜泽听着,心口上仿佛有把钝刀在磋磨他的血肉。
鲜血淋漓,痛得夜泽眼前模糊,待他回过神来,却是卫风在为他拭泪。
“我从未怪你。”卫风道,“荣华富贵过眼云烟,得失我命,怨不得谁。
“我与你之间,不论发生过什么,你都不必介怀。我卫风一向敢作敢当,除非皇权父母,旁人难以胁迫,若我为你做过什么,都是我心甘情愿,纵使时至今日,我依旧不觉处境难堪,得即高歌失即休。你切莫自责,去过你自己的人生罢。”
夜泽默然不语,血泪长流。
卫风耐心地为他擦拭,眼前这张脸着实令人神魂颠倒,他有一瞬间的恍惚,手顿了顿,突然道:“其实我也梦到过你。”
夜泽看着他。 我梦见自己成亲,洞房花烛夜,掀新娘子盖头,看到的却是你。
我看着你实在心生欢喜,忍不住去亲近你,可刚一靠近你就回到了画卷里,怎么唤也不回来